第79章 假夫妻动了真感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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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的话……我没法接！”翩翩嗔怪道。</p>
说不管用，是赶他走；说管用，是把话往自己身上认；她在黑暗里算了半天，他二人的账头一回算不出一个体面的答案。</p>
可既然吹了灯，“体面”二字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……</p>
“管、管用……”</p>
这两个字出口，寝殿里安静下来。外头的风刮过檐角，呜呜地远了，元琅的手扣得更紧了。</p>
后来她就有些分不清了。脸上、身上渐渐热起来，他掌心很烫，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额头上，慢一阵，又急一阵。</p>
她数着呼吸，数到后来就都乱了，因为他低下头来吻她……</p>
先是额头，然后是眉心，接着落下来，很轻……</p>
他问她可以不可以，不等她答、又自己退开半分，再来问。</p>
她……把他拽下来了。</p>
被褥里都是他的气息。皂角、墨、还有一点炭火烘过的干燥味道，混着帐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，那是她的清涎香……</p>
平日里被封印得死死的，此刻一丝一丝地往外涌，她顾不上管它。</p>
风声在窗外、在远处，寝殿里只剩呼吸和温度，一层一层地裹上来。</p>
她这半辈子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，这一晚算不清、也不想算了。</p>
再后来，她觉出热了……</p>
那热和被褥不相干，是从她自己的身子里涌上来的，一波推着一波，从脊背推向四肢。</p>
清涎香不知什么时候更浓了、浓得化不开，她知道到了这一步它总要出来； 可知道归知道，这会子那点知道已经管不住什么了。</p>
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。这具身子养了这些时辰，究竟也没能把它压住。</p>
一百三十斤的丰腴身躯一翻，便把“规矩”二字翻了过去！</p>
从前的那些年月，在很远的地方醒过来了。</p>
她凑近他、不问他，由着自己来；他手上的力道换了方向，改成顺着她、随着她，由她带着往深处去。</p>
“姐姐、姐姐……”他唤了她一声，才起了个头就散了，尾音沉下去，再想说什么，已经说不成了。</p>
清涎香越发浓了。他陷在里头，眼睛倒是亮得很，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，半分也没有推过……</p>
这冬夜愈发长了，翩翩再醒过来，已是天光大亮，身侧空了有一会儿了。</p>
她动了动，浑身乏得很，那乏意一层一层地渗上来，带着一种多年没有过的惬意、满足！</p>
桃禧端着热水进来，见她醒了，眉开眼笑道：“殿下卯时就走了，走前特意嘱咐，不许人吵您，说让您睡到自然醒。”</p>
她应了一声，由着桃禧伺候梳洗。</p>
桃禧一面替她篦头发，一面絮絮地报各处的动静，报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，笑道：“对了，方才送殿下出门，秋棠几个还嘀咕； “说殿下今儿身上香喷喷的，跟熏了新香似的。奴婢闻着也是，甜丝丝的，倒像是……”</p>
翩翩坐在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人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</p>
魅魔的清涎香沾了人便是“印记”，这凡人看不见、摸不着、更去不掉！只有下了这个印记的魅魔自己，方能找到、识别！</p>
昨夜后半程的事她心里有数，只是没料到沾得这样牢；一夜过去，连外头粗心的宫人都闻得出来！</p>
从前做魅魔的那些事，一桩一桩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，都是闻着香寻过来的。</p>
她闭了闭眼，把那些浮上心头的东西通通给摁了回去！</p>
这事摁下，回头细想；当务之急，另有一件！</p>
午后，桃禧把摸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。</p>
“太子妃，采买上的那两个婆子招了，起头那句‘太子妃夜咳、茶饭不进’，是郑良媛陪房的周嬷嬷塞了银子当作闲话教的，教完了银子翻倍，只要求她们‘没事儿的时候逢人便多念叨’！</p>
“宫中太医院那边也见了底，收银子的是个姓万的御医，‘太子妃宫寒’是他定的话头，就这么几个字便得了近千两，昨儿刚在外头置了个小宅子……”</p>
“‘宫寒’二字不值钱，价值千两的，恐怕是他那御医名头，和‘太子妃放着东宫医女不用、私下传御医’的编排！”翩翩冷笑道。</p>
翩翩自己那份底牌早几日就备下了。她专程让卫贞芪请来药藏局一个告老的医婆来丽正殿看过一回，脉案写得妥妥当当。</p>
“喜脉虽未见，六脉平和，康健得很。至于‘宫寒’……哎哟哟，谁这么造孽说这种话？</p>
“您该拿出太子妃的款儿来，没的撕烂她们的嘴！”医婆大力啐道。</p>
翩翩把三样东西归到一处——采买婆子的口供、万御医的把柄、她自己的脉案。</p>
她将这些通通收进一只小匣，搁在妆台最顺手的那格里，倒也没上锁。</p>
桃禧看明白了：“您是还要等？”</p>
“不错！风才刮到‘广纳’‘绵嗣’这一层。”翩翩合上妆台的格门，“敢说嘴的不算什么。等她们不想说了、只想动手了，咱们再来收网！”</p>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快了……”她道，“一个连甜汤都懒得送的人，突然这么舍得出银子，你不觉得她等不了太久么？”</p>
傍晚掌灯前，翩翩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</p>
天彻底冷下来了，她穿得比往常单薄，竟不觉得怎么冷；风灌进袖子里，也没能把身上的暖带走分毫。</p>
元琅带给她的那些暖意，从昨夜留到现在；外头的风声还要紧几天，她如今夜里睡得更沉了……</p>
风声只紧了三天，翩翩第四天早上起来，六尚二十四司先安静了。</p>
那些压着嗓子学舌的闲话没了，廊下遇见的宫人言语如常，行礼的腰弯得分毫不差； 又过一日，宫外流言也不传新花样了，桃禧打发人去茶楼听了回书，说书先生已经换了段子； 等到连着两日朝上没有新折子递进来，桃禧总算忍不住乐出了声，“可算消停了！”</p>
“消停得这样齐。”翩翩翻着册子，头也没抬。</p>
桃禧凑过来不解道：“齐齐整整地停了，不好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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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的话……我没法接！”翩翩嗔怪道。</p>
说不管用，是赶他走；说管用，是把话往自己身上认；她在黑暗里算了半天，他二人的账头一回算不出一个体面的答案。</p>
可既然吹了灯，“体面”二字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……</p>
“管、管用……”</p>
这两个字出口，寝殿里安静下来。外头的风刮过檐角，呜呜地远了，元琅的手扣得更紧了。</p>
后来她就有些分不清了。脸上、身上渐渐热起来，他掌心很烫，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额头上，慢一阵，又急一阵。</p>
她数着呼吸，数到后来就都乱了，因为他低下头来吻她……</p>
先是额头，然后是眉心，接着落下来，很轻……</p>
他问她可以不可以，不等她答、又自己退开半分，再来问。</p>
她……把他拽下来了。</p>
被褥里都是他的气息。皂角、墨、还有一点炭火烘过的干燥味道，混着帐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，那是她的清涎香……</p>
平日里被封印得死死的，此刻一丝一丝地往外涌，她顾不上管它。</p>
风声在窗外、在远处，寝殿里只剩呼吸和温度，一层一层地裹上来。</p>
她这半辈子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，这一晚算不清、也不想算了。</p>
再后来，她觉出热了……</p>
那热和被褥不相干，是从她自己的身子里涌上来的，一波推着一波，从脊背推向四肢。</p>
清涎香不知什么时候更浓了、浓得化不开，她知道到了这一步它总要出来； 可知道归知道，这会子那点知道已经管不住什么了。</p>
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。这具身子养了这些时辰，究竟也没能把它压住。</p>
一百三十斤的丰腴身躯一翻，便把“规矩”二字翻了过去！</p>
从前的那些年月，在很远的地方醒过来了。</p>
她凑近他、不问他，由着自己来；他手上的力道换了方向，改成顺着她、随着她，由她带着往深处去。</p>
“姐姐、姐姐……”他唤了她一声，才起了个头就散了，尾音沉下去，再想说什么，已经说不成了。</p>
清涎香越发浓了。他陷在里头，眼睛倒是亮得很，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，半分也没有推过……</p>
这冬夜愈发长了，翩翩再醒过来，已是天光大亮，身侧空了有一会儿了。</p>
她动了动，浑身乏得很，那乏意一层一层地渗上来，带着一种多年没有过的惬意、满足！</p>
桃禧端着热水进来，见她醒了，眉开眼笑道：“殿下卯时就走了，走前特意嘱咐，不许人吵您，说让您睡到自然醒。”</p>
她应了一声，由着桃禧伺候梳洗。</p>
桃禧一面替她篦头发，一面絮絮地报各处的动静，报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，笑道：“对了，方才送殿下出门，秋棠几个还嘀咕； “说殿下今儿身上香喷喷的，跟熏了新香似的。奴婢闻着也是，甜丝丝的，倒像是……”</p>
翩翩坐在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人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</p>
魅魔的清涎香沾了人便是“印记”，这凡人看不见、摸不着、更去不掉！只有下了这个印记的魅魔自己，方能找到、识别！</p>
昨夜后半程的事她心里有数，只是没料到沾得这样牢；一夜过去，连外头粗心的宫人都闻得出来！</p>
从前做魅魔的那些事，一桩一桩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，都是闻着香寻过来的。</p>
她闭了闭眼，把那些浮上心头的东西通通给摁了回去！</p>
这事摁下，回头细想；当务之急，另有一件！</p>
午后，桃禧把摸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。</p>
“太子妃，采买上的那两个婆子招了，起头那句‘太子妃夜咳、茶饭不进’，是郑良媛陪房的周嬷嬷塞了银子当作闲话教的，教完了银子翻倍，只要求她们‘没事儿的时候逢人便多念叨’！</p>
“宫中太医院那边也见了底，收银子的是个姓万的御医，‘太子妃宫寒’是他定的话头，就这么几个字便得了近千两，昨儿刚在外头置了个小宅子……”</p>
“‘宫寒’二字不值钱，价值千两的，恐怕是他那御医名头，和‘太子妃放着东宫医女不用、私下传御医’的编排！”翩翩冷笑道。</p>
翩翩自己那份底牌早几日就备下了。她专程让卫贞芪请来药藏局一个告老的医婆来丽正殿看过一回，脉案写得妥妥当当。</p>
“喜脉虽未见，六脉平和，康健得很。至于‘宫寒’……哎哟哟，谁这么造孽说这种话？</p>
“您该拿出太子妃的款儿来，没的撕烂她们的嘴！”医婆大力啐道。</p>
翩翩把三样东西归到一处——采买婆子的口供、万御医的把柄、她自己的脉案。</p>
她将这些通通收进一只小匣，搁在妆台最顺手的那格里，倒也没上锁。</p>
桃禧看明白了：“您是还要等？”</p>
“不错！风才刮到‘广纳’‘绵嗣’这一层。”翩翩合上妆台的格门，“敢说嘴的不算什么。等她们不想说了、只想动手了，咱们再来收网！”</p>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快了……”她道，“一个连甜汤都懒得送的人，突然这么舍得出银子，你不觉得她等不了太久么？”</p>
傍晚掌灯前，翩翩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</p>
天彻底冷下来了，她穿得比往常单薄，竟不觉得怎么冷；风灌进袖子里，也没能把身上的暖带走分毫。</p>
元琅带给她的那些暖意，从昨夜留到现在；外头的风声还要紧几天，她如今夜里睡得更沉了……</p>
风声只紧了三天，翩翩第四天早上起来，六尚二十四司先安静了。</p>
那些压着嗓子学舌的闲话没了，廊下遇见的宫人言语如常，行礼的腰弯得分毫不差； 又过一日，宫外流言也不传新花样了，桃禧打发人去茶楼听了回书，说书先生已经换了段子； 等到连着两日朝上没有新折子递进来，桃禧总算忍不住乐出了声，“可算消停了！”</p>
“消停得这样齐。”翩翩翻着册子，头也没抬。</p>
桃禧凑过来不解道：“齐齐整整地停了，不好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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