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东宫里又不只你一人能给孤生孩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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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有令……”为首的侍卫摇了摇头。</p>
“令是几时接的？话是谁递的？”翩翩的声音尽量高了上去，“我人站在这儿好好的，谁碰了我，我自己不知道么？</p>
“我娘从进门到如今，一根手指头没有沾过我！”</p>
“太子有令！”侍卫们翻来覆去只有这四个字。</p>
翩翩气笑了：“原来如此！东宫的门，太子妃的娘进不得。那我这个太子妃，今日进得进不得？”</p>
“您自然进得。”侍卫躬身。躬完了身，还是那句，“可荣安侯不得入内。”</p>
翩翩拉住月沉的手，抬脚往里走：“我娘我亲自带进去。谁要拦、就拦我！”</p>
那两个侍卫上前半步，刀鞘一横便把路封了；刀鞘离她的小腹只剩一尺，翩翩站住了。</p>
进东宫这些日顺，底下人敬她、怕她、事事听她的，她再怎么和妾室们斗，都没有跟元琅的人红过一回脸！</p>
可今儿个在自家门口，她跟他的侍卫吵起来了。</p>
翩翩道：“把刀收起来！”</p>
“卑职不敢。”侍卫不动，刀也不动。</p>
月沉从后头抢上来，把翩翩整个护到自己身后才开口道：“要扣就扣我一个，我随你们走。放我女儿进门！”</p>
说完，她回身把翩翩往门里推：“听娘的话。娘不进宫，一点事也没有。你的伤要紧、孩子要紧。先回去……”</p>
“我不进去！”翩翩站着不动，“娘进不去的地方，我进了做什么？要扣，有本事把我也一道扣了！</p>
“正好推我的人还没有抓着、我今日见红还没有个说法。一道扣在这里头，省得你们来回请！”</p>
月沉急了，声音都变了：“你怎么不听话呢？当了太子妃就不听娘的话了是不是？啊？</p>
“你这身子还能拖吗？！孩子还要不要了？娘好好的，真的不打紧！”</p>
翩翩还想说话，可她一口气没有上来，眼前先黑了一半； 她伸手去抓娘，抓着了衣角，没有抓着手；娘的喊声就在耳边，一声比一声远。桃禧的哭喊混在里头，也远了。</p>
再往后，什么都听不见了……醒过来的时候，殿里已经点起了灯。</p>
帐子外头灯影亮着，案边的折子堆了半尺高，朱笔搁在最上头一本上。</p>
元琅坐在案边，一身常服，衣襟皱着，下颌冒出一层青茬。</p>
翩翩一动，他就起了身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回头倒了半盏温水递过来。</p>
“姐姐醒了？”他说，“你昏睡了好几天，先别急着说话……”</p>
翩翩没有接水，只问道：“我娘在哪儿？”</p>
“她在……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元琅说。</p>
翩翩掀了被子就下床。身上那点力气不够用，她扶着床架站起来，小腹里的坠痛一阵顶着一阵。她没有管，赤着脚就往殿门走。</p>
元琅两步绕到她跟前，把路拦了：“姐姐，你才醒！”</p>
“你让开！”</p>
他不放、她绕着他走开，他又拦着；僵了两回，她一口气喘不上来，只好扶着床柱站住，虚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</p>
元琅这才说了实话：“孤把荣安侯安置在一座没人住的宫殿里，门外有孤的人守着。对外，只说荣安侯进宫看女儿来了。”</p>
翩翩咬牙道：“你、你这就是软禁！”</p>
“看住她，比放她出去安全。”元琅说，“外头的风声，你还没有听着。”</p>
翩翩不跟他辩风声。她扶着床柱，把城南那一日，从开门的人是谁说起，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</p>
下人嘴里的“夫人”、妙妙斟向娘的那盏茶；拦茶、对骂、妙妙推她的那一下； 还有陆长安进门之后，妙妙那当场的反咬……说到嗓子干了，她也没有停。</p>
“推我的是柳妙妙。我娘从进那道门到出那道门，一根手指头没有沾过我。”她说完，看着他，“把我娘放了。”</p>
元琅面露难色，隔了半晌才开口道：“柳妙妙一口咬定，是你娘打了你。</p>
“侯府递上来的、外头传的，都是这么个说法。事情没有查清之前……”</p>
“可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？”翩翩急急打断，“你若只是关心孩子，孩子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呢！”</p>
元琅失笑道：“孤在姐姐心里，难道就只是个只关心孩子、不顾孩子娘的人吗？”</p>
“太子殿下可别忘了，”翩翩冷冷道，“咱们这亲事只有三年，如今已经过了一大半了！</p>
“若我娘今日不能回家，太子能不能当爹还是两说！”</p>
元琅沉了脸：“姐姐是在威胁我吗？恐怕东宫也不只你一个人能生孩子！”</p>
“哦？”翩翩哂笑，“既然如此，不如咱们也别等三年了，这亲事就此作罢，孩子归我，殿下再去找能为你生儿育女的女子去吧！</p>
“话说回来，殿下该不会还以为郑锦当初怀孕的事是真的吧？既然不只嫔妾一人能生孩子，其他人的孩子呢？”</p>
只这一句，便让元琅哑口无言。二人隔着一根床柱站着，谁也没有再开口。</p>
霍灵均急急进殿，行礼的话没有说完，正事儿就先到了：“殿下、太子妃，城南刚传进来的消息。柳妙妙的孩子没保住！</p>
“她说动手的是荣安侯。长安侯陆大人震怒，扬言要为柳妙妙和孩子讨一个公道！”</p>
翩翩听了，又好气又好笑道：“讨公道？他想怎么讨公道？再说了，我娘根本没碰过她！谁知道她那胎怎么没的？！”</p>
霍灵均看了元琅一眼，没有立刻往下说；元琅点了头，他才开口道：“长安侯想……想休妻！”</p>
“休妻？”</p>
翩翩还没开口，元琅先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胡闹！”</p>
翩翩冷笑道：“他还想休妻？他舍得我娘金尊玉贵的身份？舍得‘长安侯府’的金字招牌？舍得这十几年来和大长公主府攀的亲？”</p>
霍灵均又道：“长安侯说来，休妻之外，还要荣安侯赔柳妙妙一应损失。另有一句话，卑职只得照实回……</p>
“长安侯说，太子妃自己不介意被亲娘打，不代表他的妙妙也要忍气吞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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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有令……”为首的侍卫摇了摇头。</p>
“令是几时接的？话是谁递的？”翩翩的声音尽量高了上去，“我人站在这儿好好的，谁碰了我，我自己不知道么？</p>
“我娘从进门到如今，一根手指头没有沾过我！”</p>
“太子有令！”侍卫们翻来覆去只有这四个字。</p>
翩翩气笑了：“原来如此！东宫的门，太子妃的娘进不得。那我这个太子妃，今日进得进不得？”</p>
“您自然进得。”侍卫躬身。躬完了身，还是那句，“可荣安侯不得入内。”</p>
翩翩拉住月沉的手，抬脚往里走：“我娘我亲自带进去。谁要拦、就拦我！”</p>
那两个侍卫上前半步，刀鞘一横便把路封了；刀鞘离她的小腹只剩一尺，翩翩站住了。</p>
进东宫这些日顺，底下人敬她、怕她、事事听她的，她再怎么和妾室们斗，都没有跟元琅的人红过一回脸！</p>
可今儿个在自家门口，她跟他的侍卫吵起来了。</p>
翩翩道：“把刀收起来！”</p>
“卑职不敢。”侍卫不动，刀也不动。</p>
月沉从后头抢上来，把翩翩整个护到自己身后才开口道：“要扣就扣我一个，我随你们走。放我女儿进门！”</p>
说完，她回身把翩翩往门里推：“听娘的话。娘不进宫，一点事也没有。你的伤要紧、孩子要紧。先回去……”</p>
“我不进去！”翩翩站着不动，“娘进不去的地方，我进了做什么？要扣，有本事把我也一道扣了！</p>
“正好推我的人还没有抓着、我今日见红还没有个说法。一道扣在这里头，省得你们来回请！”</p>
月沉急了，声音都变了：“你怎么不听话呢？当了太子妃就不听娘的话了是不是？啊？</p>
“你这身子还能拖吗？！孩子还要不要了？娘好好的，真的不打紧！”</p>
翩翩还想说话，可她一口气没有上来，眼前先黑了一半； 她伸手去抓娘，抓着了衣角，没有抓着手；娘的喊声就在耳边，一声比一声远。桃禧的哭喊混在里头，也远了。</p>
再往后，什么都听不见了……醒过来的时候，殿里已经点起了灯。</p>
帐子外头灯影亮着，案边的折子堆了半尺高，朱笔搁在最上头一本上。</p>
元琅坐在案边，一身常服，衣襟皱着，下颌冒出一层青茬。</p>
翩翩一动，他就起了身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回头倒了半盏温水递过来。</p>
“姐姐醒了？”他说，“你昏睡了好几天，先别急着说话……”</p>
翩翩没有接水，只问道：“我娘在哪儿？”</p>
“她在……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元琅说。</p>
翩翩掀了被子就下床。身上那点力气不够用，她扶着床架站起来，小腹里的坠痛一阵顶着一阵。她没有管，赤着脚就往殿门走。</p>
元琅两步绕到她跟前，把路拦了：“姐姐，你才醒！”</p>
“你让开！”</p>
他不放、她绕着他走开，他又拦着；僵了两回，她一口气喘不上来，只好扶着床柱站住，虚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</p>
元琅这才说了实话：“孤把荣安侯安置在一座没人住的宫殿里，门外有孤的人守着。对外，只说荣安侯进宫看女儿来了。”</p>
翩翩咬牙道：“你、你这就是软禁！”</p>
“看住她，比放她出去安全。”元琅说，“外头的风声，你还没有听着。”</p>
翩翩不跟他辩风声。她扶着床柱，把城南那一日，从开门的人是谁说起，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</p>
下人嘴里的“夫人”、妙妙斟向娘的那盏茶；拦茶、对骂、妙妙推她的那一下； 还有陆长安进门之后，妙妙那当场的反咬……说到嗓子干了，她也没有停。</p>
“推我的是柳妙妙。我娘从进那道门到出那道门，一根手指头没有沾过我。”她说完，看着他，“把我娘放了。”</p>
元琅面露难色，隔了半晌才开口道：“柳妙妙一口咬定，是你娘打了你。</p>
“侯府递上来的、外头传的，都是这么个说法。事情没有查清之前……”</p>
“可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？”翩翩急急打断，“你若只是关心孩子，孩子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呢！”</p>
元琅失笑道：“孤在姐姐心里，难道就只是个只关心孩子、不顾孩子娘的人吗？”</p>
“太子殿下可别忘了，”翩翩冷冷道，“咱们这亲事只有三年，如今已经过了一大半了！</p>
“若我娘今日不能回家，太子能不能当爹还是两说！”</p>
元琅沉了脸：“姐姐是在威胁我吗？恐怕东宫也不只你一个人能生孩子！”</p>
“哦？”翩翩哂笑，“既然如此，不如咱们也别等三年了，这亲事就此作罢，孩子归我，殿下再去找能为你生儿育女的女子去吧！</p>
“话说回来，殿下该不会还以为郑锦当初怀孕的事是真的吧？既然不只嫔妾一人能生孩子，其他人的孩子呢？”</p>
只这一句，便让元琅哑口无言。二人隔着一根床柱站着，谁也没有再开口。</p>
霍灵均急急进殿，行礼的话没有说完，正事儿就先到了：“殿下、太子妃，城南刚传进来的消息。柳妙妙的孩子没保住！</p>
“她说动手的是荣安侯。长安侯陆大人震怒，扬言要为柳妙妙和孩子讨一个公道！”</p>
翩翩听了，又好气又好笑道：“讨公道？他想怎么讨公道？再说了，我娘根本没碰过她！谁知道她那胎怎么没的？！”</p>
霍灵均看了元琅一眼，没有立刻往下说；元琅点了头，他才开口道：“长安侯想……想休妻！”</p>
“休妻？”</p>
翩翩还没开口，元琅先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胡闹！”</p>
翩翩冷笑道：“他还想休妻？他舍得我娘金尊玉贵的身份？舍得‘长安侯府’的金字招牌？舍得这十几年来和大长公主府攀的亲？”</p>
霍灵均又道：“长安侯说来，休妻之外，还要荣安侯赔柳妙妙一应损失。另有一句话，卑职只得照实回……</p>
“长安侯说，太子妃自己不介意被亲娘打，不代表他的妙妙也要忍气吞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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