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爹要休妻？好啊，我就帮娘亲休夫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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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长安这一句话，便把翩翩母女都给装进去了；月沉是“动手”的、翩翩这太子妃是挨了亲娘打打还不吭声的！</p>
元琅先开口道：“长安侯休妻之事是姐姐的家事，孤不掺和；可他说月沉打了妙妙，这……”</p>
至于“妙妙怎么变成了你爹的外室”，元琅实在问不出口！</p>
“我娘没打她，反而是妙妙打了我！”翩翩冷冷道，“若不是我皮实，这孩子恐怕就没了！若当真没了，殿下该当如何呢？”</p>
她没有等他答，直接吩咐霍灵均道：“霍将军，你去告诉我爹，他如果坚持为了妙妙污蔑我娘，那我也要上书大理寺，问问柳妙妙推了当朝太子妃、害得未来皇孙受惊，这笔账该怎么算？！”</p>
霍灵均抬起眼看了看元琅；翩翩冷眼瞧着大概懂了——他只听元琅的！</p>
翩翩顺着这一眼，也看向元琅。她这道令，出不出得了这道殿门，只看她这个便宜夫君点不点头。</p>
可元琅的答复还没有出口，便有宫人急匆匆道：“启禀太子、太子妃、霍将军，长秋宫来人递话，说是皇后娘娘收到一封信，信里有人状告……状告太子妃！”</p>
“告我？告我什么？”翩翩抚着肚子好奇道。</p>
宫人吞吞吐吐道：“说是先告太子妃，什么三天两头回娘家、没把东宫放在眼里；又告到您的娘家长安侯府头上，什么外室、门风……都是奴才听不懂的话！”</p>
翩翩听着听着就觉出古怪。这封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递进了长秋宫，明摆着她的一言一行尽在那人掌握之中！</p>
她起初以为是妙妙在搞鬼；可妙妙连官宦府邸的门都进不得，当年令旨里白纸黑字写下的规矩，她没有这条路； 就算添上陆长安，也未必能把手伸到皇后面前！</p>
“递信的是谁？”元琅亦察觉出不对劲。</p>
宫人摇头道：“长秋宫的公公只说那是一封密信，没说是谁递的、怎么递的……”</p>
“既然这样……灵均，你留在东宫保护太子妃，若她……和她的胎有事，孤拿你和你霍家全家是问！”元琅当即便动了身。</p>
翩翩要跟，被他拦下了，“这件事，孤去同母后交涉。姐姐如今现成的‘养胎’借口……不用白不用！”</p>
殿门合上，脚步声远了。门外守着霍灵均，殿里剩下养伤的翩翩。</p>
还是霍灵均的声音先隔着门递进来：“殿下不在。长安侯那头的事，太子妃尽可自行处置。”</p>
翩翩听完，心下了然。同一件事，元琅去办，叫交涉；她来办，可就不止“休妻”这么简单！</p>
她提的头一件事，是见娘，“我要见我娘……荣安侯！”</p>
“恕难从命。”霍灵均不准。</p>
“她人在哪里？”</p>
霍灵均仍旧不准，只得了“平安”二字。</p>
翩翩半晌没有再出声。门外的人到底于心不忍，再度松了口：“见是不成的，但话……末将可以帮您带到。”</p>
“真的？”翩翩眼睛一亮。她当即修书一封，托霍灵均带给月沉。</p>
霍灵均前脚出殿，她后脚便唤来桃禧，让她悄悄跟上去。</p>
桃禧去了，可回来得比去时还快！她进门就懊恼道：“太子妃，奴婢真没用，奴婢刚出门就把霍将军给跟丢了！”</p>
翩翩没有怪她。霍灵均到底是习武的人，本来就不是好跟的。</p>
入夜，霍灵均回殿，带回月沉的回话：“荣安侯说，一切都听您的安排。”</p>
只这一句，翩翩把它在心里过了几遍，心里有数了。</p>
她连夜把这件事昭告到了大理寺：太子妃之母、大长公主之女、大将军胞妹、荣安侯元月沉……今日要休夫！</p>
状上走的是“义绝”的名目，纵外室，诬嫡女，欺主母； 殴妻、纵妾欺辱正室这一类罪，官府向来可以判强离，是妻家告官的正当路数。</p>
陆长安的罪状够得上“义绝”，大理寺接这份状，接得顺、也驳不得。</p>
至于昭告的路子，那更是现成的！</p>
“冷仙”茶楼里，说书人第二天开席就讲“荣安侯夜递休夫状”，比官府的告示快了十倍不止。</p>
陆长安和柳妙妙的说法在长安城里跑了好几日，可这“休夫”之事一夜便闹得满城风雨！</p>
第二日一早，冷仙茶楼的门板刚卸下来，青帷小车就停在了曲江畔的柳树下。</p>
翩翩下了车。一身樱草色的大氅，头上帷帽垂着一层素纱，纱是上用的吴绫，风一掀就晃，遮得住眉眼，遮不住这通身的气度。</p>
纵使翩翩不摆仪仗，凭这一身，也没人敢把她当寻常小娘子看。</p>
她熟门熟路进了她的“老位置”，桃禧打起帘子，楼下的堂座已经坐了七成，跑堂的茶博士提着长嘴壶穿堂不歇。</p>
日场开讲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：“列位，今日不讲前朝，讲本朝眼下的一桩新鲜事。那状纸递出东宫的时候，天还黑着……”</p>
楼下一层散座，跑腿的脚夫挨着歇脚的文士、办差的小吏占了角桌；一盏粗茶两文钱，一坐就是半晌。</p>
同一段书，脚夫听的是新鲜、文士听的是律例、小吏听的是自己的前程。</p>
“彩！”那“休夫”二字一出口，堂里的茶碗磕着桌面响成一片，叫好声议论声搅在一处。</p>
隔壁雅间有人拍栏杆，隔着门问先生这段子打哪儿听来的。</p>
柱子上挂着面小牌，上书“莫论朝事”，可说书人嘴里句句是朝事！掌柜的免祸，客人过足了瘾，两不耽误。</p>
从来只有男人休妻，几时听过妻子休夫？这二字拿出去，不必添油加醋，堂座自己就坐不下了。</p>
小二端来一碟栗酥、一碟糖霜红果，说楼下的客人连茶带点心叫了几轮，后厨的人手都快转不过来了。</p>
头一场散了，掌柜的上来领赏。翩翩看着这张脸，又觉得眼生。</p>
“上回的新掌柜呢？”她问桃禧。</p>
桃禧摇头道：“听柜上说又是新聘的，上个月才上工，没人知道上一个去了哪里。”</p>
翩翩在心里数了数，这是她在冷仙见到的第三个掌柜了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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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长安这一句话，便把翩翩母女都给装进去了；月沉是“动手”的、翩翩这太子妃是挨了亲娘打打还不吭声的！</p>
元琅先开口道：“长安侯休妻之事是姐姐的家事，孤不掺和；可他说月沉打了妙妙，这……”</p>
至于“妙妙怎么变成了你爹的外室”，元琅实在问不出口！</p>
“我娘没打她，反而是妙妙打了我！”翩翩冷冷道，“若不是我皮实，这孩子恐怕就没了！若当真没了，殿下该当如何呢？”</p>
她没有等他答，直接吩咐霍灵均道：“霍将军，你去告诉我爹，他如果坚持为了妙妙污蔑我娘，那我也要上书大理寺，问问柳妙妙推了当朝太子妃、害得未来皇孙受惊，这笔账该怎么算？！”</p>
霍灵均抬起眼看了看元琅；翩翩冷眼瞧着大概懂了——他只听元琅的！</p>
翩翩顺着这一眼，也看向元琅。她这道令，出不出得了这道殿门，只看她这个便宜夫君点不点头。</p>
可元琅的答复还没有出口，便有宫人急匆匆道：“启禀太子、太子妃、霍将军，长秋宫来人递话，说是皇后娘娘收到一封信，信里有人状告……状告太子妃！”</p>
“告我？告我什么？”翩翩抚着肚子好奇道。</p>
宫人吞吞吐吐道：“说是先告太子妃，什么三天两头回娘家、没把东宫放在眼里；又告到您的娘家长安侯府头上，什么外室、门风……都是奴才听不懂的话！”</p>
翩翩听着听着就觉出古怪。这封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递进了长秋宫，明摆着她的一言一行尽在那人掌握之中！</p>
她起初以为是妙妙在搞鬼；可妙妙连官宦府邸的门都进不得，当年令旨里白纸黑字写下的规矩，她没有这条路； 就算添上陆长安，也未必能把手伸到皇后面前！</p>
“递信的是谁？”元琅亦察觉出不对劲。</p>
宫人摇头道：“长秋宫的公公只说那是一封密信，没说是谁递的、怎么递的……”</p>
“既然这样……灵均，你留在东宫保护太子妃，若她……和她的胎有事，孤拿你和你霍家全家是问！”元琅当即便动了身。</p>
翩翩要跟，被他拦下了，“这件事，孤去同母后交涉。姐姐如今现成的‘养胎’借口……不用白不用！”</p>
殿门合上，脚步声远了。门外守着霍灵均，殿里剩下养伤的翩翩。</p>
还是霍灵均的声音先隔着门递进来：“殿下不在。长安侯那头的事，太子妃尽可自行处置。”</p>
翩翩听完，心下了然。同一件事，元琅去办，叫交涉；她来办，可就不止“休妻”这么简单！</p>
她提的头一件事，是见娘，“我要见我娘……荣安侯！”</p>
“恕难从命。”霍灵均不准。</p>
“她人在哪里？”</p>
霍灵均仍旧不准，只得了“平安”二字。</p>
翩翩半晌没有再出声。门外的人到底于心不忍，再度松了口：“见是不成的，但话……末将可以帮您带到。”</p>
“真的？”翩翩眼睛一亮。她当即修书一封，托霍灵均带给月沉。</p>
霍灵均前脚出殿，她后脚便唤来桃禧，让她悄悄跟上去。</p>
桃禧去了，可回来得比去时还快！她进门就懊恼道：“太子妃，奴婢真没用，奴婢刚出门就把霍将军给跟丢了！”</p>
翩翩没有怪她。霍灵均到底是习武的人，本来就不是好跟的。</p>
入夜，霍灵均回殿，带回月沉的回话：“荣安侯说，一切都听您的安排。”</p>
只这一句，翩翩把它在心里过了几遍，心里有数了。</p>
她连夜把这件事昭告到了大理寺：太子妃之母、大长公主之女、大将军胞妹、荣安侯元月沉……今日要休夫！</p>
状上走的是“义绝”的名目，纵外室，诬嫡女，欺主母； 殴妻、纵妾欺辱正室这一类罪，官府向来可以判强离，是妻家告官的正当路数。</p>
陆长安的罪状够得上“义绝”，大理寺接这份状，接得顺、也驳不得。</p>
至于昭告的路子，那更是现成的！</p>
“冷仙”茶楼里，说书人第二天开席就讲“荣安侯夜递休夫状”，比官府的告示快了十倍不止。</p>
陆长安和柳妙妙的说法在长安城里跑了好几日，可这“休夫”之事一夜便闹得满城风雨！</p>
第二日一早，冷仙茶楼的门板刚卸下来，青帷小车就停在了曲江畔的柳树下。</p>
翩翩下了车。一身樱草色的大氅，头上帷帽垂着一层素纱，纱是上用的吴绫，风一掀就晃，遮得住眉眼，遮不住这通身的气度。</p>
纵使翩翩不摆仪仗，凭这一身，也没人敢把她当寻常小娘子看。</p>
她熟门熟路进了她的“老位置”，桃禧打起帘子，楼下的堂座已经坐了七成，跑堂的茶博士提着长嘴壶穿堂不歇。</p>
日场开讲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：“列位，今日不讲前朝，讲本朝眼下的一桩新鲜事。那状纸递出东宫的时候，天还黑着……”</p>
楼下一层散座，跑腿的脚夫挨着歇脚的文士、办差的小吏占了角桌；一盏粗茶两文钱，一坐就是半晌。</p>
同一段书，脚夫听的是新鲜、文士听的是律例、小吏听的是自己的前程。</p>
“彩！”那“休夫”二字一出口，堂里的茶碗磕着桌面响成一片，叫好声议论声搅在一处。</p>
隔壁雅间有人拍栏杆，隔着门问先生这段子打哪儿听来的。</p>
柱子上挂着面小牌，上书“莫论朝事”，可说书人嘴里句句是朝事！掌柜的免祸，客人过足了瘾，两不耽误。</p>
从来只有男人休妻，几时听过妻子休夫？这二字拿出去，不必添油加醋，堂座自己就坐不下了。</p>
小二端来一碟栗酥、一碟糖霜红果，说楼下的客人连茶带点心叫了几轮，后厨的人手都快转不过来了。</p>
头一场散了，掌柜的上来领赏。翩翩看着这张脸，又觉得眼生。</p>
“上回的新掌柜呢？”她问桃禧。</p>
桃禧摇头道：“听柜上说又是新聘的，上个月才上工，没人知道上一个去了哪里。”</p>
翩翩在心里数了数，这是她在冷仙见到的第三个掌柜了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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