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军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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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一·清晨·营地·军师的第一天】**</p>
安权醒来的时候，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。</p>
手臂酸得像被拆开又装回去——那是昨天绕铜线圈的后遗症。大腿酸得走路发颤——那是早晨跟小安练太极拳的成果。更重要的是，他睡过头了。</p>
“先生，现在是辰时初刻。您错过了今天的晨练。”</p>
安权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：“……我知道。我昨天太累了。”</p>
理解。但太极拳讲究持续。断了一天，需要补三天的量。</p>
“三天？你昨天不是说一天一小时就行吗？”</p>
我昨天说‘每天一小时’。今天说的是‘如果您断了一天，需要补三天’。两者不矛盾。</p>
“…………你这是在惩罚我。”</p>
不，我是在激励您。</p>
阿到已经洗漱完毕，端着一碗粥走进帐篷：“先生，早饭。将军说了，今天您是新任军师，让您吃完饭去校场找他。”</p>
安权接过粥碗，喝了一口——稀得能照见人影，里面飘着几粒米和野菜叶子。他穿越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，这碗粥在东汉已经算不错的早饭了。</p>
“刘大哥找我什么事？”</p>
“没说。”阿到说，“但我听伙房的人说，昨晚关羽将军带回来一个消息——好像跟黄巾贼有关。”</p>
安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。</p>
黄巾贼。该来的总要来。</p>
他三口两口喝完粥，擦了擦嘴，朝校场走去。</p>
---</p>
**【幕二·上午·校场·军情】**</p>
校场上，刘备、关羽、张飞正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。桌上摊着一张牛皮地图，画着一些安权看不太懂的符号。</p>
“安军师来了！”张飞第一个看到了他。</p>
刘备抬起头：“安先生，你来得正好。昨晚二弟带回来一个消息——河间郡那边，有一股黄巾余部正在集结，人数大约四五百人，打算南下劫掠。”</p>
安权走过去，看着那张牛皮地图。</p>
地图画得很粗糙——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代表河流，几个圈代表县城，几条箭头标出了官道。没有比例尺，没有等高线，没有地标标注。</p>
先生，这张地图的质量大约相当于现代GPS导航地图出现之前的水平——即十五世纪的水平。小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误差可能在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之间。</p>
安权在心里默默说：“那我能怎么办？我自己也不会画地图啊。”</p>
您不需要会画。您只需要告诉我您的需求。我可以根据声音监听、地形分析和步兵行军速度，帮您估算出敌人的位置和移动方向。</p>
“那我怎么跟刘备解释我的‘情报来源’？”</p>
就说——您在终南山学过‘望气术’——通过观察远处烟尘和鸟群来判断敌情。这在古代军事中是合理的。</p>
“这种瞎话你也编得出来？”</p>
这不叫瞎话。这叫‘合理的掩护解释’。古代军事中确实有通过观察鸟群来判断伏兵的做法。我只是把它扩展了一下。</p>
安权深吸一口气。</p>
“刘大哥，”他说，“这股黄巾余部……大概什么时候会到？”</p>
刘备看了看关羽：“二弟，你说。”</p>
关羽沉声道：“据斥候回报，他们昨天在武遂县附近出现。以黄巾贼的行军速度，大约三天后就能到我们这一带。”</p>
安权看着地图，快速在脑子里换算——武遂县到右北平营地，直线距离大约一百多里。黄巾步卒日行三十里，三天，差不多。</p>
“那我们有多少人？”他问。</p>
“可战之兵，”刘备说，“大约一百二十人。”</p>
一百二十人对四五百人。</p>
一比四。</p>
安权沉默了。</p>
先生，在冷兵器时代，一比四的兵力差距是极大的劣势。但如果能利用地形和战术进行伏击，可以大幅缩小这个差距。小安说，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，往往都是利用了地形和出其不意。</p>
“刘大哥，”安权说，“这一仗，不能硬打。”</p>
刘备看着他：“你说怎么打？”</p>
安权走到地图前，用手指沿着那根代表河流的线划了一下。</p>
“这条河——叫什么？”</p>
“滹沱水。”刘备说，“南北流向，在东边约十里处。”</p>
“黄巾贼从西边来，要到我们这里，必渡滹沱水。”安权说，“如果我们在河边设伏——”</p>
“不行。”关羽打断他，“滹沱水在这一段水不深，到处都可以涉水过河。就算我们在一个渡口设伏，他们也可以从别的地方绕过去。”</p>
安权皱了皱眉。</p>
关羽说得对。滹沱水不是天险，拦不住任何人。</p>
先生，小安说，您需要了解黄巾军的短板——黄巾军缺乏纪律和正规训练。您可以用‘心理战’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。比如制造谣言、冒充援军等。</p>
“心理战？”</p>
是的。您可以派人在夜里假装是‘天公将军显灵’，让他们以为天罚将至。或者点燃大量火把，假装是官军援军已到。黄巾军士气本来就不稳，只要让他们觉得打不赢，他们就会溃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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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权恍然大悟。</p>
这就是信息战——在冷兵器时代，信息不对称是战胜强敌的关键。</p>
“刘大哥，”安权抬起头，“我有一个想法。不一定能全歼黄巾贼——但能让他们不战而退。”</p>
刘备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说。”</p>
安权把想法简单说了一遍——夜里在滹沱水对岸点燃大量火把、派人换上黄巾余部的衣服混进去散布谣言、再在河边安排少量弓箭手制造声响……</p>
“……就这些？”关羽听完后，冷着脸问。</p>
“就这些。”</p>
“你觉得黄巾贼会怕火把？”</p>
“他们怕的不是火把。”安权说，“他们怕的是‘官军主力已到’这个消息。黄巾主力已经被皇甫嵩击溃，剩下的这些余部都是残兵败将，最怕的就是遇到官军主力。只要让他们觉得前面有一支官军主力在等着他们，他们就不敢来。”</p>
关羽没有说话。</p>
刘备沉思了一会儿。</p>
“安先生——你有几成把握？”</p>
“五成。”安权说。</p>
“五成就够了。”刘备说，“就这么办。”</p>
---</p>
**【幕三·下午·营地·准备】**</p>
整个营地从中午开始就忙了起来。</p>
简雍带人在准备火把——砍了十几棵松树，劈成手臂粗的松枝，再浇上松脂油。阿到蹲在旁边帮忙，手被松脂沾得黏糊糊的。</p>
张飞在挑弓箭手。他那条伤腿还没完全好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不影响他吼人。</p>
“你！你会射箭吗？会？那去那边等着！”</p>
“你！不会射箭？那你会打旗吗？”</p>
“你！你什么都不会？那你负责喊——就喊‘援军来了’那种！”</p>
安权站在校场边上，看着张飞在那指手画脚。</p>
“先生，您今天提出的‘心理战’方案，从现代军事角度看是可行的。但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——比如火把的数量和布置密度。如果火把太少，敌人会觉得‘这只是虚张声势’；如果太多，他们会觉得‘官军主力真的来了’而选择绕路。”</p>
“那几条河流水浅，他们绕路更远，至少要白走三天。三天时间，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</p>
是的。但您忽略了一个风险——如果他们觉得前后都有官军，可能会狗急跳墙，强行渡河攻击。</p>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我们的弓箭手占了高地，他们在河里无处可躲。”</p>
这个方案的风险评估：敌人直接渡河攻击的概率——约17.3%。敌人撤退的概率——约62.4%。敌人分兵试探的概率——约20.3%。综合胜算：约七成。</p>
“七成已经很不错了——比我穿越的生存概率高多了。”</p>
确实。2.9%和70%之间的差距，就是您和我。</p>
安权嘴角微微一扬——这个AI虽然毒舌，但偶尔也挺暖心的。</p>
---</p>
**【幕四·傍晚·滹沱水边】**</p>
天黑之后，安权带着二十个人，悄悄摸到了滹沱水东岸的一处高地。</p>
这片高地高于河面大约三四丈，能俯瞰整段适合渡河的浅滩。如果黄巾贼要渡河，这里是最佳位置。</p>
“军师，”一个士兵低声问，“真的会有黄巾贼来吗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安权说，“但我们得做好准备。”</p>
他说着，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形的范围。</p>
“你们几个，把火把插在这个半圆的范围内。每两丈一根。不要插太密，也不要太稀。这是我们的‘官军营帐’。”</p>
士兵们开始动手。</p>
随着一根根松枝被插进土里、浇上松脂、点燃，河岸上渐渐亮起了一片火光。从远处看——就像一座小型军营。</p>
安权看着这片火光，心里一阵感慨。</p>
人类最早的“战场欺骗”战术，估计就是这样来的。诸葛亮当年摆空城计，用的也是类似的心理战术。</p>
“小安，你说那几百个黄巾贼，现在在哪？”</p>
根据昨天的情报，他们应该今天下午到达滹沱水西岸约三十里处。以他们的行军速度，大约会在明天清晨到达这里。</p>
“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等着？”</p>
是的。建议轮流值守。前半夜您先休息——明天可能有一场硬仗。</p>
安权点了点头。他找了一片干燥的草丛，躺了下来。</p>
头顶是浩瀚的星空——东汉的夜空，没有任何光污染，银河像一条闪光的河流横贯天际。安权盯着星空看了很久，脑子里想的是：如果手机电量充足，小安能不能用手机摄像头拍下这片星空？</p>
但他没有问。因为他知道答案——电量太宝贵了，不能浪费在拍照上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沉沉睡去。</p>
---</p>
**【幕五·凌晨·滹沱水边·敌情】**</p>
天还没亮，安权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</p>
“军师！军师！”一个士兵冲过来，“对岸有动静！好像是黄巾贼！”</p>
安权猛地坐起来，心脏狂跳。</p>
他爬起来，快步跑到高地边缘，趴在草丛后面往对岸看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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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中，对岸确实有人影在移动。不是一两个，而是一大片——密密麻麻的人影，像一滩黑水一样漫过对岸的原野。</p>
大约四五百人。</p>
安权的后背一阵发凉。</p>
“小安——”</p>
先生，我已检测到对岸的声音。确认是黄巾余部。人数约四百五十至五百人。他们正在观察河岸情况。</p>
“他们看到我们的火把了？”</p>
火把还在燃烧。从对岸的位置看，我们的‘军营’应该很显眼。</p>
安权屏住呼吸。</p>
对岸的黄巾贼停下了脚步。他们能看到河对岸那片明亮的火光——一片整齐的、排列有序的营火。</p>
这不是一个缺粮少兵的游击队能摆出来的阵势。</p>
他们一定在犹豫。</p>
“有动静。”旁边的士兵低声说，“他们在派人渡河！”</p>
安权的心一紧——最坏的情况出现了：黄巾贼没有撤退，而是派了小股部队试探。</p>
**渡河的只有不到二十个人。** 他们从一处水流较缓的浅滩涉水过河，举着火把，小心翼翼地朝火光方向走来。</p>
“军师，要不要射箭？”弓箭手低声问。</p>
“等。”安权说，“等他们走近一点。”</p>
二十个黄巾士兵，在东岸上了岸，摸向那片“军营”。</p>
安权等到他们走到火把阵的边缘——大约五十步的距离——才下令。</p>
“放箭——但不是射人。射他们脚下的地。”</p>
弓箭手们愣了一下，但还是照做了——五支箭，射向那二十个黄巾士兵脚前两三丈的地面。</p>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”</p>
箭矢扎进土里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/p>
那二十个黄巾士兵猛地停下脚步。</p>
然后——他们看到了那片火把阵里的“帐篷”——其实只是用树枝和布条搭起来的假营帐。但在夜色的掩护下，看起来就像一座真正的军营。</p>
一个人数远多于他们的军营。</p>
领头的黄巾小头目举着火把，犹豫了几秒。</p>
然后他转身，带着那二十个人，迅速退回了对岸。</p>
安权的心放了下来。</p>
他们上钩了。</p>
---</p>
**【幕六·拂晓·黄巾撤退】**</p>
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对岸传来了更多的动静。</p>
不是进攻的声音——是人喊马嘶、乱糟糟的嘈杂声，还有物资被搬动的声响。</p>
“军师，”弓箭手兴奋地说，“他们在撤！”</p>
安权趴在草丛后面，看到对岸的黑影正在向后移动。像潮水退去一样，那些密麻麻的人影，开始向远离河流的方向移动。</p>
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晨雾中。</p>
安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/p>
他转过身，看到身后那二十个士兵，全都看着他，眼睛里带着一种——敬畏。</p>
“军师，”弓箭手说，“您怎么知道他们会退的？”</p>
安权笑了笑。</p>
“我不是知道。我是赌的。”他说，“幸好赌赢了。”</p>
---</p>
**【幕七·上午·营地·庆功】**</p>
安权带着二十个人回到营地的时候，刘备已经在校场上等着了。</p>
远远地，张飞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：“安军师回来了！带着好消息回来的！”</p>
刘备快步迎上来：“安先生！情况如何？”</p>
“黄巾贼退了。”安权说，“没有交战。”</p>
“退了？”刘备愣了一下，“没打就退了？”</p>
“对。”安权说，“我们摆的火把阵，骗过了他们。他们以为这边有官军主力，撤了。”</p>
刘备沉默了片刻。</p>
然后他笑了——不是礼貌性的笑，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带着惊喜的笑。</p>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一连说了三个好，“安先生，你这一仗，胜得漂亮！”</p>
关羽站在一旁，脸色冷淡，但没有反驳。</p>
“不过，”关羽开口了，“他们退是退了，但不一定不会再回来。”</p>
“不会。”安权说，“他们在滹沱水边看到了我们的‘大营’，至少三天内不敢再走这条路。而三天，足够我们做好更多防御准备了。”</p>
关羽看了他一眼——没有反驳。</p>
张飞激动地冲过来，一把搂住安权的肩膀：“安兄弟——不对！安军师！你太厉害了！几十根火把就把几百个黄巾贼吓跑了！这比打架还痛快！”</p>
安权被他摇得头晕：“三哥……你先松手……”</p>
“哈哈哈哈！”张飞松开他，但眼睛里的兴奋丝毫未减，“今晚俺得请你喝酒！”</p>
“等一下，三哥——”安权连忙摆手，“我不会喝酒——”</p>
“不会喝酒算什么男人！”张飞不理他，“今晚必须喝！”</p>
安权绝望地看向刘备。</p>
刘备含笑看着他，完全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。</p>
“安先生，今晚就破例喝一杯吧。”刘备说，“你今天的功劳，值得喝一杯。”</p>
安权：“……”</p>
他转身看向阿到。</p>
阿到站在角落里，默默地摇了摇头，表示无能为力。</p>
“先生，小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为您推荐一首诗——‘醉卧沙场君莫笑，古来征战几人回。’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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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王翰的诗吗？他是唐朝人，现在还没出生！”</p>
我知道。所以我是说——您的处境和这首诗描述的场景很相似。祝您好运。</p>
“……我谢谢你啊。”</p>
不客气。对了，张飞请的酒——大概率是三碗不过岗的那种。建议您先喝一碗热汤垫底。</p>
安权深吸一口气。</p>
他穿越第三十八天，经历了被追杀、净水器、太极拳、军师祭酒、火把退敌。现在，他还要面对一个新的挑战——</p>
张飞的灌酒。</p>
先生，小安说，按照东汉末年士兵饮酒的平均量，以及张飞的体表面积估算——他一个人大概能喝掉您五到六倍的酒量。您今晚可能活不过第三碗。</p>
“……你能不能在我临死前说点好听的？”</p>
好的。先生，您今晚会死得很壮烈。</p>
“…………你死了这条心吧。我回帐篷练太极拳了。”</p>
他转身朝帐篷走去。身后，张飞还在那兴奋地嚷嚷：“安兄弟！晚上记得来啊！俺让伙房炖了羊肉！”</p>
安权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羊肉。嗯。</p>
行吧——为了羊肉，值得死一次。</p>
当晚，酒宴在校场上摆开了。</p>
说是“酒宴”，其实也就是在地上铺了几张草席，中间架了一口大锅，锅里炖着羊肉和萝卜。旁边摆了两坛酒——张飞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，坛口封着红泥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</p>
安权被张飞按在席上坐下，左右是关羽和简雍。刘备坐在主位，含笑看着他们。</p>
“来！安军师！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！”张飞拍开酒坛的泥封，倒了一大碗，推到安权面前，“喝！”</p>
安权看着那碗酒——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米渣和麸皮，颜色发黄，闻起来有一股酸甜的发酵味。东汉的酒，还没有蒸馏技术，度数大约在3%到5%之间，和现代啤酒差不多。</p>
“小安，这酒多少度？”</p>
根据发酵容器和工艺推断，这碗酒的酒精度大约在3%到5%之间。以您的体重和空腹状态，喝两大碗就会开始上头。三大碗——大概率需要扶着墙走。五大碗——简雍会负责把您拖回去。</p>
安权深吸一口气，端起碗。</p>
“敬刘大哥！敬关二哥！敬三哥！敬各位兄弟！”他仰头——喝了一大口。</p>
酒液入口，酸酸甜甜的，带着一股明显的米糠味。不难喝，和醪糟汤差不多。</p>
“好！”张飞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再来一碗！”</p>
“等等三哥——”</p>
但张飞已经又倒了一碗。</p>
安权咬了咬牙，又喝了一大口。</p>
然后第三碗。</p>
安权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</p>
“先生，您的心率已经上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一十次。以这个速度，第三碗后您将在约二十分钟内处于微醺状态。顺便提醒您：您明天还要早起练太极拳。”</p>
安权在心里骂了一声。</p>
但张飞已经端起了第四碗。</p>
安权看着那碗酒，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明天的哀嚎。</p>
就在这时，阿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，端着一碗汤。</p>
“先生，喝碗热汤吧。我放了姜片。”</p>
安权感激涕零地接过汤碗，一口喝了下去——滚烫的姜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，把酒精的冲劲压下去不少。</p>
张飞看了看阿到，又看了看安权：“安兄弟，你这跟班，比你机灵啊。”</p>
“那是。”阿到面不改色地说，“不然我怎么跟着他。”</p>
全场哄笑。</p>
安权看着阿到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小表情，心里想——这小子，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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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一·清晨·营地·军师的第一天】**</p>
安权醒来的时候，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。</p>
手臂酸得像被拆开又装回去——那是昨天绕铜线圈的后遗症。大腿酸得走路发颤——那是早晨跟小安练太极拳的成果。更重要的是，他睡过头了。</p>
“先生，现在是辰时初刻。您错过了今天的晨练。”</p>
安权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：“……我知道。我昨天太累了。”</p>
理解。但太极拳讲究持续。断了一天，需要补三天的量。</p>
“三天？你昨天不是说一天一小时就行吗？”</p>
我昨天说‘每天一小时’。今天说的是‘如果您断了一天，需要补三天’。两者不矛盾。</p>
“…………你这是在惩罚我。”</p>
不，我是在激励您。</p>
阿到已经洗漱完毕，端着一碗粥走进帐篷：“先生，早饭。将军说了，今天您是新任军师，让您吃完饭去校场找他。”</p>
安权接过粥碗，喝了一口——稀得能照见人影，里面飘着几粒米和野菜叶子。他穿越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，这碗粥在东汉已经算不错的早饭了。</p>
“刘大哥找我什么事？”</p>
“没说。”阿到说，“但我听伙房的人说，昨晚关羽将军带回来一个消息——好像跟黄巾贼有关。”</p>
安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。</p>
黄巾贼。该来的总要来。</p>
他三口两口喝完粥，擦了擦嘴，朝校场走去。</p>
---</p>
**【幕二·上午·校场·军情】**</p>
校场上，刘备、关羽、张飞正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。桌上摊着一张牛皮地图，画着一些安权看不太懂的符号。</p>
“安军师来了！”张飞第一个看到了他。</p>
刘备抬起头：“安先生，你来得正好。昨晚二弟带回来一个消息——河间郡那边，有一股黄巾余部正在集结，人数大约四五百人，打算南下劫掠。”</p>
安权走过去，看着那张牛皮地图。</p>
地图画得很粗糙——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代表河流，几个圈代表县城，几条箭头标出了官道。没有比例尺，没有等高线，没有地标标注。</p>
先生，这张地图的质量大约相当于现代GPS导航地图出现之前的水平——即十五世纪的水平。小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误差可能在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之间。</p>
安权在心里默默说：“那我能怎么办？我自己也不会画地图啊。”</p>
您不需要会画。您只需要告诉我您的需求。我可以根据声音监听、地形分析和步兵行军速度，帮您估算出敌人的位置和移动方向。</p>
“那我怎么跟刘备解释我的‘情报来源’？”</p>
就说——您在终南山学过‘望气术’——通过观察远处烟尘和鸟群来判断敌情。这在古代军事中是合理的。</p>
“这种瞎话你也编得出来？”</p>
这不叫瞎话。这叫‘合理的掩护解释’。古代军事中确实有通过观察鸟群来判断伏兵的做法。我只是把它扩展了一下。</p>
安权深吸一口气。</p>
“刘大哥，”他说，“这股黄巾余部……大概什么时候会到？”</p>
刘备看了看关羽：“二弟，你说。”</p>
关羽沉声道：“据斥候回报，他们昨天在武遂县附近出现。以黄巾贼的行军速度，大约三天后就能到我们这一带。”</p>
安权看着地图，快速在脑子里换算——武遂县到右北平营地，直线距离大约一百多里。黄巾步卒日行三十里，三天，差不多。</p>
“那我们有多少人？”他问。</p>
“可战之兵，”刘备说，“大约一百二十人。”</p>
一百二十人对四五百人。</p>
一比四。</p>
安权沉默了。</p>
先生，在冷兵器时代，一比四的兵力差距是极大的劣势。但如果能利用地形和战术进行伏击，可以大幅缩小这个差距。小安说，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，往往都是利用了地形和出其不意。</p>
“刘大哥，”安权说，“这一仗，不能硬打。”</p>
刘备看着他：“你说怎么打？”</p>
安权走到地图前，用手指沿着那根代表河流的线划了一下。</p>
“这条河——叫什么？”</p>
“滹沱水。”刘备说，“南北流向，在东边约十里处。”</p>
“黄巾贼从西边来，要到我们这里，必渡滹沱水。”安权说，“如果我们在河边设伏——”</p>
“不行。”关羽打断他，“滹沱水在这一段水不深，到处都可以涉水过河。就算我们在一个渡口设伏，他们也可以从别的地方绕过去。”</p>
安权皱了皱眉。</p>
关羽说得对。滹沱水不是天险，拦不住任何人。</p>
先生，小安说，您需要了解黄巾军的短板——黄巾军缺乏纪律和正规训练。您可以用‘心理战’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。比如制造谣言、冒充援军等。</p>
“心理战？”</p>
是的。您可以派人在夜里假装是‘天公将军显灵’，让他们以为天罚将至。或者点燃大量火把，假装是官军援军已到。黄巾军士气本来就不稳，只要让他们觉得打不赢，他们就会溃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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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权恍然大悟。</p>
这就是信息战——在冷兵器时代，信息不对称是战胜强敌的关键。</p>
“刘大哥，”安权抬起头，“我有一个想法。不一定能全歼黄巾贼——但能让他们不战而退。”</p>
刘备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说。”</p>
安权把想法简单说了一遍——夜里在滹沱水对岸点燃大量火把、派人换上黄巾余部的衣服混进去散布谣言、再在河边安排少量弓箭手制造声响……</p>
“……就这些？”关羽听完后，冷着脸问。</p>
“就这些。”</p>
“你觉得黄巾贼会怕火把？”</p>
“他们怕的不是火把。”安权说，“他们怕的是‘官军主力已到’这个消息。黄巾主力已经被皇甫嵩击溃，剩下的这些余部都是残兵败将，最怕的就是遇到官军主力。只要让他们觉得前面有一支官军主力在等着他们，他们就不敢来。”</p>
关羽没有说话。</p>
刘备沉思了一会儿。</p>
“安先生——你有几成把握？”</p>
“五成。”安权说。</p>
“五成就够了。”刘备说，“就这么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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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三·下午·营地·准备】**</p>
整个营地从中午开始就忙了起来。</p>
简雍带人在准备火把——砍了十几棵松树，劈成手臂粗的松枝，再浇上松脂油。阿到蹲在旁边帮忙，手被松脂沾得黏糊糊的。</p>
张飞在挑弓箭手。他那条伤腿还没完全好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不影响他吼人。</p>
“你！你会射箭吗？会？那去那边等着！”</p>
“你！不会射箭？那你会打旗吗？”</p>
“你！你什么都不会？那你负责喊——就喊‘援军来了’那种！”</p>
安权站在校场边上，看着张飞在那指手画脚。</p>
“先生，您今天提出的‘心理战’方案，从现代军事角度看是可行的。但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——比如火把的数量和布置密度。如果火把太少，敌人会觉得‘这只是虚张声势’；如果太多，他们会觉得‘官军主力真的来了’而选择绕路。”</p>
“那几条河流水浅，他们绕路更远，至少要白走三天。三天时间，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</p>
是的。但您忽略了一个风险——如果他们觉得前后都有官军，可能会狗急跳墙，强行渡河攻击。</p>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我们的弓箭手占了高地，他们在河里无处可躲。”</p>
这个方案的风险评估：敌人直接渡河攻击的概率——约17.3%。敌人撤退的概率——约62.4%。敌人分兵试探的概率——约20.3%。综合胜算：约七成。</p>
“七成已经很不错了——比我穿越的生存概率高多了。”</p>
确实。2.9%和70%之间的差距，就是您和我。</p>
安权嘴角微微一扬——这个AI虽然毒舌，但偶尔也挺暖心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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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四·傍晚·滹沱水边】**</p>
天黑之后，安权带着二十个人，悄悄摸到了滹沱水东岸的一处高地。</p>
这片高地高于河面大约三四丈，能俯瞰整段适合渡河的浅滩。如果黄巾贼要渡河，这里是最佳位置。</p>
“军师，”一个士兵低声问，“真的会有黄巾贼来吗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安权说，“但我们得做好准备。”</p>
他说着，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形的范围。</p>
“你们几个，把火把插在这个半圆的范围内。每两丈一根。不要插太密，也不要太稀。这是我们的‘官军营帐’。”</p>
士兵们开始动手。</p>
随着一根根松枝被插进土里、浇上松脂、点燃，河岸上渐渐亮起了一片火光。从远处看——就像一座小型军营。</p>
安权看着这片火光，心里一阵感慨。</p>
人类最早的“战场欺骗”战术，估计就是这样来的。诸葛亮当年摆空城计，用的也是类似的心理战术。</p>
“小安，你说那几百个黄巾贼，现在在哪？”</p>
根据昨天的情报，他们应该今天下午到达滹沱水西岸约三十里处。以他们的行军速度，大约会在明天清晨到达这里。</p>
“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等着？”</p>
是的。建议轮流值守。前半夜您先休息——明天可能有一场硬仗。</p>
安权点了点头。他找了一片干燥的草丛，躺了下来。</p>
头顶是浩瀚的星空——东汉的夜空，没有任何光污染，银河像一条闪光的河流横贯天际。安权盯着星空看了很久，脑子里想的是：如果手机电量充足，小安能不能用手机摄像头拍下这片星空？</p>
但他没有问。因为他知道答案——电量太宝贵了，不能浪费在拍照上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沉沉睡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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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五·凌晨·滹沱水边·敌情】**</p>
天还没亮，安权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</p>
“军师！军师！”一个士兵冲过来，“对岸有动静！好像是黄巾贼！”</p>
安权猛地坐起来，心脏狂跳。</p>
他爬起来，快步跑到高地边缘，趴在草丛后面往对岸看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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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中，对岸确实有人影在移动。不是一两个，而是一大片——密密麻麻的人影，像一滩黑水一样漫过对岸的原野。</p>
大约四五百人。</p>
安权的后背一阵发凉。</p>
“小安——”</p>
先生，我已检测到对岸的声音。确认是黄巾余部。人数约四百五十至五百人。他们正在观察河岸情况。</p>
“他们看到我们的火把了？”</p>
火把还在燃烧。从对岸的位置看，我们的‘军营’应该很显眼。</p>
安权屏住呼吸。</p>
对岸的黄巾贼停下了脚步。他们能看到河对岸那片明亮的火光——一片整齐的、排列有序的营火。</p>
这不是一个缺粮少兵的游击队能摆出来的阵势。</p>
他们一定在犹豫。</p>
“有动静。”旁边的士兵低声说，“他们在派人渡河！”</p>
安权的心一紧——最坏的情况出现了：黄巾贼没有撤退，而是派了小股部队试探。</p>
**渡河的只有不到二十个人。** 他们从一处水流较缓的浅滩涉水过河，举着火把，小心翼翼地朝火光方向走来。</p>
“军师，要不要射箭？”弓箭手低声问。</p>
“等。”安权说，“等他们走近一点。”</p>
二十个黄巾士兵，在东岸上了岸，摸向那片“军营”。</p>
安权等到他们走到火把阵的边缘——大约五十步的距离——才下令。</p>
“放箭——但不是射人。射他们脚下的地。”</p>
弓箭手们愣了一下，但还是照做了——五支箭，射向那二十个黄巾士兵脚前两三丈的地面。</p>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”</p>
箭矢扎进土里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/p>
那二十个黄巾士兵猛地停下脚步。</p>
然后——他们看到了那片火把阵里的“帐篷”——其实只是用树枝和布条搭起来的假营帐。但在夜色的掩护下，看起来就像一座真正的军营。</p>
一个人数远多于他们的军营。</p>
领头的黄巾小头目举着火把，犹豫了几秒。</p>
然后他转身，带着那二十个人，迅速退回了对岸。</p>
安权的心放了下来。</p>
他们上钩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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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六·拂晓·黄巾撤退】**</p>
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对岸传来了更多的动静。</p>
不是进攻的声音——是人喊马嘶、乱糟糟的嘈杂声，还有物资被搬动的声响。</p>
“军师，”弓箭手兴奋地说，“他们在撤！”</p>
安权趴在草丛后面，看到对岸的黑影正在向后移动。像潮水退去一样，那些密麻麻的人影，开始向远离河流的方向移动。</p>
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晨雾中。</p>
安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/p>
他转过身，看到身后那二十个士兵，全都看着他，眼睛里带着一种——敬畏。</p>
“军师，”弓箭手说，“您怎么知道他们会退的？”</p>
安权笑了笑。</p>
“我不是知道。我是赌的。”他说，“幸好赌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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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七·上午·营地·庆功】**</p>
安权带着二十个人回到营地的时候，刘备已经在校场上等着了。</p>
远远地，张飞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：“安军师回来了！带着好消息回来的！”</p>
刘备快步迎上来：“安先生！情况如何？”</p>
“黄巾贼退了。”安权说，“没有交战。”</p>
“退了？”刘备愣了一下，“没打就退了？”</p>
“对。”安权说，“我们摆的火把阵，骗过了他们。他们以为这边有官军主力，撤了。”</p>
刘备沉默了片刻。</p>
然后他笑了——不是礼貌性的笑，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带着惊喜的笑。</p>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一连说了三个好，“安先生，你这一仗，胜得漂亮！”</p>
关羽站在一旁，脸色冷淡，但没有反驳。</p>
“不过，”关羽开口了，“他们退是退了，但不一定不会再回来。”</p>
“不会。”安权说，“他们在滹沱水边看到了我们的‘大营’，至少三天内不敢再走这条路。而三天，足够我们做好更多防御准备了。”</p>
关羽看了他一眼——没有反驳。</p>
张飞激动地冲过来，一把搂住安权的肩膀：“安兄弟——不对！安军师！你太厉害了！几十根火把就把几百个黄巾贼吓跑了！这比打架还痛快！”</p>
安权被他摇得头晕：“三哥……你先松手……”</p>
“哈哈哈哈！”张飞松开他，但眼睛里的兴奋丝毫未减，“今晚俺得请你喝酒！”</p>
“等一下，三哥——”安权连忙摆手，“我不会喝酒——”</p>
“不会喝酒算什么男人！”张飞不理他，“今晚必须喝！”</p>
安权绝望地看向刘备。</p>
刘备含笑看着他，完全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。</p>
“安先生，今晚就破例喝一杯吧。”刘备说，“你今天的功劳，值得喝一杯。”</p>
安权：“……”</p>
他转身看向阿到。</p>
阿到站在角落里，默默地摇了摇头，表示无能为力。</p>
“先生，小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为您推荐一首诗——‘醉卧沙场君莫笑，古来征战几人回。’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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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王翰的诗吗？他是唐朝人，现在还没出生！”</p>
我知道。所以我是说——您的处境和这首诗描述的场景很相似。祝您好运。</p>
“……我谢谢你啊。”</p>
不客气。对了，张飞请的酒——大概率是三碗不过岗的那种。建议您先喝一碗热汤垫底。</p>
安权深吸一口气。</p>
他穿越第三十八天，经历了被追杀、净水器、太极拳、军师祭酒、火把退敌。现在，他还要面对一个新的挑战——</p>
张飞的灌酒。</p>
先生，小安说，按照东汉末年士兵饮酒的平均量，以及张飞的体表面积估算——他一个人大概能喝掉您五到六倍的酒量。您今晚可能活不过第三碗。</p>
“……你能不能在我临死前说点好听的？”</p>
好的。先生，您今晚会死得很壮烈。</p>
“…………你死了这条心吧。我回帐篷练太极拳了。”</p>
他转身朝帐篷走去。身后，张飞还在那兴奋地嚷嚷：“安兄弟！晚上记得来啊！俺让伙房炖了羊肉！”</p>
安权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羊肉。嗯。</p>
行吧——为了羊肉，值得死一次。</p>
当晚，酒宴在校场上摆开了。</p>
说是“酒宴”，其实也就是在地上铺了几张草席，中间架了一口大锅，锅里炖着羊肉和萝卜。旁边摆了两坛酒——张飞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，坛口封着红泥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</p>
安权被张飞按在席上坐下，左右是关羽和简雍。刘备坐在主位，含笑看着他们。</p>
“来！安军师！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！”张飞拍开酒坛的泥封，倒了一大碗，推到安权面前，“喝！”</p>
安权看着那碗酒——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米渣和麸皮，颜色发黄，闻起来有一股酸甜的发酵味。东汉的酒，还没有蒸馏技术，度数大约在3%到5%之间，和现代啤酒差不多。</p>
“小安，这酒多少度？”</p>
根据发酵容器和工艺推断，这碗酒的酒精度大约在3%到5%之间。以您的体重和空腹状态，喝两大碗就会开始上头。三大碗——大概率需要扶着墙走。五大碗——简雍会负责把您拖回去。</p>
安权深吸一口气，端起碗。</p>
“敬刘大哥！敬关二哥！敬三哥！敬各位兄弟！”他仰头——喝了一大口。</p>
酒液入口，酸酸甜甜的，带着一股明显的米糠味。不难喝，和醪糟汤差不多。</p>
“好！”张飞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再来一碗！”</p>
“等等三哥——”</p>
但张飞已经又倒了一碗。</p>
安权咬了咬牙，又喝了一大口。</p>
然后第三碗。</p>
安权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</p>
“先生，您的心率已经上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一十次。以这个速度，第三碗后您将在约二十分钟内处于微醺状态。顺便提醒您：您明天还要早起练太极拳。”</p>
安权在心里骂了一声。</p>
但张飞已经端起了第四碗。</p>
安权看着那碗酒，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明天的哀嚎。</p>
就在这时，阿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，端着一碗汤。</p>
“先生，喝碗热汤吧。我放了姜片。”</p>
安权感激涕零地接过汤碗，一口喝了下去——滚烫的姜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，把酒精的冲劲压下去不少。</p>
张飞看了看阿到，又看了看安权：“安兄弟，你这跟班，比你机灵啊。”</p>
“那是。”阿到面不改色地说，“不然我怎么跟着他。”</p>
全场哄笑。</p>
安权看着阿到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小表情，心里想——这小子，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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