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灾厄重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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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庚，破败的城镇中，依然没有任何生机迸发，但愈加肆虐的怪物，仿佛透露着某种危机的蠢蠢欲动。
砰、砰、砰——！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但即使如此，也无法阻止大侦探和“小助手”的……脚步。
望着不知是第几只怪物化为的齑粉，显露出投影的薇塔缓缓叹息了一声。
“唉，真没想到，这些家伙现在会变成这样麻烦的阻碍，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形，最初就应该对它们的数量加以控制。”
“……那你现在还能控制这些……「清洁工」吗？”根据「原住民」的说法以及特定的时候，符华也只能归纳成类似电脑格式化的机制。
闻言，薇塔愣了一下，随后不好意思道：“额，虽然我曾经的确是管理员之一，但现在……不行了。(ノ﹏ヽ)”
“……”
符华无语地叹息一声，她正要补充些什么，突然，一道不可置信又惊慌失措的声音插入了她们的对话。
“薇塔姐！大侦探！救命啊——！！！”
下意识往声源处望去，却再次见到那粉白结晶的「乐园肃卫」，此刻的它正挥舞着利刃，追着眼前那两道小巧的身影。
是义心和先觉，而那宛如抓到救命稻草的声音，正是来自此刻不停挥手的义心。
唰——！！！
随后，义心和先觉刚和怪物拉开一段距离，金黄的闪光化作了利箭，瞬间将其贯穿。
“喔……”薇塔不得不惊呼了一声。
这身手，倒是和之前认识不久的一个高手很像啊，等一下，这么说起来……她们两个还有点像呢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待确定周遭再无异样，符华这才回过头。
“没事，我和蓝都没事。”闻言，义心也是松了口气，随即再将目光投向了薇塔。
见此，薇塔也是挥了挥手，再次恢复到那略显俏皮的微笑，说道：“又见面啦，有没有想我呀？”
“噢！真的是薇塔姐！太好了！”
“薇塔姐，你这次回来，是察觉到福洛斯出现了异常，特地来帮助我们吗？”
与义心的欣喜不同，一旁的先觉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，但双眸还是露出了一丝期待。
“对，没错，我专程回来，就是为了帮你们解决莫里亚蒂的，包括刚才的「乐园肃卫」！”轻笑着，薇塔还顺势挥了挥拳头。
“噢对了，趁‘大侦探’不在这期间，他又做了什么？”不过，她也没忘获取这期间的信息。
义心和先觉点了点头，还未等先觉开口，义心倒是率先举手，一跳一跳地抢先回答。
“噢噢，我先说我先说，毕竟是我先跑进来的！”
……
总而言之，就在符华消失的下一秒，没有过多言语，小薇塔们便各自散开，义心负责引开怪物，蕴蓄则是带着和光往另一个方向跑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义心也是终于甩开了怪物，但见莫里亚蒂又不见踪影。
再次与和光跟蕴蓄汇合后，当得知其他薇塔还在赫斯珀时，她又火急火燎跑出城回到了禁地。
然而，好巧不巧，就撞见了跑出来的先觉，之后才发生刚才那一幕。
咚！
“哎呀！蓝你干嘛打我？！”
“抱歉，没忍住，因为这实在是太乱来了，根本没多少意义。→_→”
受不了义心这有些鲁莽的性子，先觉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。
而义心也是没好气道：“那你觉得启动「圣物」就是最好的方法吗？！你之前还说不能相信莫里亚蒂的一面之词的！
而且看他的样子，肯定没安好心！”
“那是我们别无选择，而且，必要的话，这的确是我们目前最后的保险了。”
望着面前的拌嘴，当听到特定的单词时，薇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
他们不知道「圣物」的原理，但……唉，算了。
“趁着现在没有「乐园肃卫」，你们先赶紧回福洛斯吧，那里更适合你们拌嘴。
而且先觉说的没错，保证圣物能随时启动，才是你们当前最重要的职责。
替我向蕴蓄、本相、和光还有律行问好噢。”
“嗯，你们小心点！”
言毕，符华便为小薇塔们指明回去的方向，那一路上，符华都留下了能量标记，好以防万一。
待义心与先觉离开，感知到某种特定的能量波动后，符华这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“听说，这是你朋友设计建造的飞船？”
望着眼前的巨大超前舱室，不知为何，薇塔忽然问了一个让符华感到些许意外的问题。
“你应该研究过「方舟」的所有记录吧，你想问什么？”但符华还是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。
不过，对于符华的开门见山，这一次，薇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抱怨，而是继续轻声道：
“数万年的生命历程，对现在的你来说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？”
“……没什么感觉，但这并非代表没有意义。
对现在而言，它无关乎过去，也无关乎未来，甚至无关乎一切的存亡，它只意味着我是否能够心怀坦然地面对当下，仅此而已。”
“因为你有了「不一样」的朋友？生命和你一样漫长，能力和你一样强大，甚至能并肩同行？”
“你这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是啊，我能想象～”
薇塔那忽然带着欣慰的模样，符华此刻的眼神倒是非常古怪地，只可惜相识太短，她还没能从薇塔的脸上看出任何信息。
毕竟，眼前的少女实在太能装了。
当然，就在符华重新望向前方时，薇塔却是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，樱红色的双眸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苦涩的情绪。
「“从报社到红荆棘，呵，恭喜了，这下我俩，又是同事了～”
……
“你的经历简直就是个笑话！”」
呵，是啊，这些我都知道，只是……
我可能已经错过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当符华和薇塔赶到时，莫里亚蒂正站在禁地门前，望着不远处那矗立的巨大方舟，仿佛一位园艺工匠在端详他的花园。
也仿佛之前的失控并不存在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回过头，意识到来者的身份后，他露出一个略有些讶异的表情，随即又笑起来，向符华颔首示意。
嗯，好吧，脸蛋已经裂了四分之三，一只眼睛的眼白更是布满了血红。
“吼噢～不愧是助手小姐，即使少了大侦探，你依旧能回到这里。
不过，你不该回来，这是犯罪现场，是剧目高潮之前的压轴，还没到侦探角色应该登台的时候。
我之前，可是好不容易才扫清了舞台。”
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表演，不得不说，时刻处于失控边缘还不忘致礼，不给他回个礼都好像有点不礼貌。
然而，符华还未开口，薇塔却是先一步来到莫里亚蒂的面前，脸上看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。
“登台？一个展柜上的漂亮人偶，只是因为观察过些许访客，就觉得自己有当导演的天赋么？”
“……”莫望亚蒂没有说话，他望着薇塔，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。
见此，薇塔歪了歪脑袋，忽然轻笑道：“好久不见～我还是第一次和展品说话，是不是很意外？还是说，你已经忘记了我是谁呢？”
“……唔…呃呼～”
话音刚落，莫里亚蒂的身上忽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声响，似是什么扭曲，似是什么在蠕动，但很快，在他不停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时，一切又恢复了正常。
只见他缓缓传奇，病态地笑道：“忘记？怎么可能？
自从被你带到这里以来，我的脑海中每时每刻都是你这张，优雅但令人作呕、热情却视凡人为虚无的面容。
看来，也只有通过迫害你的「家人」，才能让你稍稍品味一丝痛苦。”
说着，他又望了眼薇塔身旁的符华，双眸中更是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怜悯。
“……”符华当然知道那是什么，也是不着痕迹瞄了一眼身旁的少女。
更不如说，从他能自主出走以及他对薇塔的憎恨，符华就猜到了些许。
宇宙是空无一物的世界，比大海更浩瀚千万亿倍，一个人置身其中，就算有绝对的自由，也可能要要承受生不如死的孤独。
如果在方舟跨越千年的征途中，格蕾修必须永远保持意识清醒，那么在时间与空间共同的无限中，她会变成什么样子？
答案不想知道，更不提眼前这个人偶了。
闻言，薇塔却是苦恼地叹息一声，仿佛对莫里亚蒂的回答感到无比的失望。
“真是可怜，连女人生气的样子都没见过，我……明明曾经也是敢爱敢恨，敢作敢当的呀。
而且，也不知道是谁，当时整个人正在量子之海中瓦解，还对路过的我大喊救命。
明明现在赋予了第二次生命，现在居然对我恨之入骨，你们那边的贝根…伦敦这么荒诞吗？”
“不，虽然也好不到哪去，但不至于此，而且，也不乏君子。”符华冷不丁地纠正了一下。
只是，听完符华的纠正，薇塔反而皱起了眉头，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，古怪道：
“既然如此，那这个……噢，还没名字呢，那这个他不是有咬舌自尽的选项吗？何必非要给别人再添麻烦啊？
早知道这么闹腾，我就该换个大点的展柜了。”
“你……哼，站在助手小姐的背后，也只会在这里逞口舌之利。
还有，我的名字是莫里亚蒂！”
嗯，很好，薇塔那轻飘飘，不为情绪所动的语气，莫里亚蒂那本就布满裂痕的脸上忽然崩开了一块。
但依靠他那强大的意志，他又缓缓冷笑一声。
“好戏就要到达高潮了，很快，你就能明白，究竟谁才是供人观赏的对象！”
唰——！！！
话音未落，不远处忽然传出一道道异响，只见那方向迸发着海蓝的色彩，怪物的碎片纷飞。
那手持光剑的少女，已然来到了她们身边。
“哎呀呀～”
“来的真是时候，格蕾修。”
“久等了，符华姐姐！”
但看到格蕾修出现，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些许诧异，而莫里亚蒂更多的，则是意外。
与此同时，薇塔再次轻笑道：“虽然我挺喜欢看戏的，但目前为止，你的舞台上，似乎迄今为止，都只有你一个噢～”
“……呵～”
然而，这一次，莫里亚蒂却没有感到恼怒，转而是愈演愈烈的大笑。
“哼哼呵呵哈哈，呵呵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薇塔皱了皱眉。
“布满心眼，再以我不曾了解的方式挣脱牢笼，重启博物馆，并留守在福洛斯，使留在那的「乐园肃卫」完全失去作用。
格局与运气缺一不可，才能够促成眼下的局面，不愧是你，我承认的对手之一，真正的「华生」。
不过，只是短暂扳回了可有可无的一城，先别急着思考获奖感言噢，想要创造惊世巨作，光靠这些可远远不够。
时间也差不多了，我想，你们应该很快就能欣赏到这部戏真正的高潮。”
隆——！
说着，天边忽然一阵轰鸣，似是即将露出獠牙的野兽，莫里亚蒂也再次挂起略显狰狞又病态的微笑，耸了耸肩。
“你们以为，阻止了崩坏兽，阻止了「乐园肃卫」，福洛斯的混乱就已经结束了？
噢～不，当然不是，正相反，从这一刻起，它才刚刚开始！”
“……唔，遭了！”
也就在这时，似是想到什么，格蕾修忽然惊呼一声，吸引了两人的注意。
只是和符华不同，薇塔却是苦恼地叹息一声。
而此刻的莫里亚蒂，却是缓缓抬起了双手，再次放声笑了起来，脸上裂痕愈加密布，更是落下些许碎屑。
“看来，不管是助手小姐还是画家小姐，果然还是「退休」太久，技艺有些生疏了呢。
噢～是的，画家小姐，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～
在助手小姐见到方舟之后，在你醒来之后，你们应该知道，方舟已然坠毁。
那么，它超大功率的崩坏能发动机，对普通的星球会造成何种程度的污染？
你们觉得，当真正的灾难降临，那些小小的代理人，他们究竟会做出何种抉择呢?
呵呵，呵呵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隆——！！！
下一秒，远处的城市传来了深深扎根在在场众人噩梦深处的、异样的声响。
众人的上空，密布的黑云开始聚集，伴随着雷蛇的迸发，扭曲空洞宛如开始的信号。
裹挟着灾厄与压抑的大雨，猛然落下。
长庚，破败的城镇中，依然没有任何生机迸发，但愈加肆虐的怪物，仿佛透露着某种危机的蠢蠢欲动。
砰、砰、砰——！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但即使如此，也无法阻止大侦探和“小助手”的……脚步。
望着不知是第几只怪物化为的齑粉，显露出投影的薇塔缓缓叹息了一声。
“唉，真没想到，这些家伙现在会变成这样麻烦的阻碍，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形，最初就应该对它们的数量加以控制。”
“……那你现在还能控制这些……「清洁工」吗？”根据「原住民」的说法以及特定的时候，符华也只能归纳成类似电脑格式化的机制。
闻言，薇塔愣了一下，随后不好意思道：“额，虽然我曾经的确是管理员之一，但现在……不行了。(ノ﹏ヽ)”
“……”
符华无语地叹息一声，她正要补充些什么，突然，一道不可置信又惊慌失措的声音插入了她们的对话。
“薇塔姐！大侦探！救命啊——！！！”
下意识往声源处望去，却再次见到那粉白结晶的「乐园肃卫」，此刻的它正挥舞着利刃，追着眼前那两道小巧的身影。
是义心和先觉，而那宛如抓到救命稻草的声音，正是来自此刻不停挥手的义心。
唰——！！！
随后，义心和先觉刚和怪物拉开一段距离，金黄的闪光化作了利箭，瞬间将其贯穿。
“喔……”薇塔不得不惊呼了一声。
这身手，倒是和之前认识不久的一个高手很像啊，等一下，这么说起来……她们两个还有点像呢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待确定周遭再无异样，符华这才回过头。
“没事，我和蓝都没事。”闻言，义心也是松了口气，随即再将目光投向了薇塔。
见此，薇塔也是挥了挥手，再次恢复到那略显俏皮的微笑，说道：“又见面啦，有没有想我呀？”
“噢！真的是薇塔姐！太好了！”
“薇塔姐，你这次回来，是察觉到福洛斯出现了异常，特地来帮助我们吗？”
与义心的欣喜不同，一旁的先觉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，但双眸还是露出了一丝期待。
“对，没错，我专程回来，就是为了帮你们解决莫里亚蒂的，包括刚才的「乐园肃卫」！”轻笑着，薇塔还顺势挥了挥拳头。
“噢对了，趁‘大侦探’不在这期间，他又做了什么？”不过，她也没忘获取这期间的信息。
义心和先觉点了点头，还未等先觉开口，义心倒是率先举手，一跳一跳地抢先回答。
“噢噢，我先说我先说，毕竟是我先跑进来的！”
……
总而言之，就在符华消失的下一秒，没有过多言语，小薇塔们便各自散开，义心负责引开怪物，蕴蓄则是带着和光往另一个方向跑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义心也是终于甩开了怪物，但见莫里亚蒂又不见踪影。
再次与和光跟蕴蓄汇合后，当得知其他薇塔还在赫斯珀时，她又火急火燎跑出城回到了禁地。
然而，好巧不巧，就撞见了跑出来的先觉，之后才发生刚才那一幕。
咚！
“哎呀！蓝你干嘛打我？！”
“抱歉，没忍住，因为这实在是太乱来了，根本没多少意义。→_→”
受不了义心这有些鲁莽的性子，先觉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。
而义心也是没好气道：“那你觉得启动「圣物」就是最好的方法吗？！你之前还说不能相信莫里亚蒂的一面之词的！
而且看他的样子，肯定没安好心！”
“那是我们别无选择，而且，必要的话，这的确是我们目前最后的保险了。”
望着面前的拌嘴，当听到特定的单词时，薇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
他们不知道「圣物」的原理，但……唉，算了。
“趁着现在没有「乐园肃卫」，你们先赶紧回福洛斯吧，那里更适合你们拌嘴。
而且先觉说的没错，保证圣物能随时启动，才是你们当前最重要的职责。
替我向蕴蓄、本相、和光还有律行问好噢。”
“嗯，你们小心点！”
言毕，符华便为小薇塔们指明回去的方向，那一路上，符华都留下了能量标记，好以防万一。
待义心与先觉离开，感知到某种特定的能量波动后，符华这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“听说，这是你朋友设计建造的飞船？”
望着眼前的巨大超前舱室，不知为何，薇塔忽然问了一个让符华感到些许意外的问题。
“你应该研究过「方舟」的所有记录吧，你想问什么？”但符华还是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。
不过，对于符华的开门见山，这一次，薇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抱怨，而是继续轻声道：
“数万年的生命历程，对现在的你来说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？”
“……没什么感觉，但这并非代表没有意义。
对现在而言，它无关乎过去，也无关乎未来，甚至无关乎一切的存亡，它只意味着我是否能够心怀坦然地面对当下，仅此而已。”
“因为你有了「不一样」的朋友？生命和你一样漫长，能力和你一样强大，甚至能并肩同行？”
“你这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是啊，我能想象～”
薇塔那忽然带着欣慰的模样，符华此刻的眼神倒是非常古怪地，只可惜相识太短，她还没能从薇塔的脸上看出任何信息。
毕竟，眼前的少女实在太能装了。
当然，就在符华重新望向前方时，薇塔却是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，樱红色的双眸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苦涩的情绪。
「“从报社到红荆棘，呵，恭喜了，这下我俩，又是同事了～”
……
“你的经历简直就是个笑话！”」
呵，是啊，这些我都知道，只是……
我可能已经错过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当符华和薇塔赶到时，莫里亚蒂正站在禁地门前，望着不远处那矗立的巨大方舟，仿佛一位园艺工匠在端详他的花园。
也仿佛之前的失控并不存在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回过头，意识到来者的身份后，他露出一个略有些讶异的表情，随即又笑起来，向符华颔首示意。
嗯，好吧，脸蛋已经裂了四分之三，一只眼睛的眼白更是布满了血红。
“吼噢～不愧是助手小姐，即使少了大侦探，你依旧能回到这里。
不过，你不该回来，这是犯罪现场，是剧目高潮之前的压轴，还没到侦探角色应该登台的时候。
我之前，可是好不容易才扫清了舞台。”
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表演，不得不说，时刻处于失控边缘还不忘致礼，不给他回个礼都好像有点不礼貌。
然而，符华还未开口，薇塔却是先一步来到莫里亚蒂的面前，脸上看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。
“登台？一个展柜上的漂亮人偶，只是因为观察过些许访客，就觉得自己有当导演的天赋么？”
“……”莫望亚蒂没有说话，他望着薇塔，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。
见此，薇塔歪了歪脑袋，忽然轻笑道：“好久不见～我还是第一次和展品说话，是不是很意外？还是说，你已经忘记了我是谁呢？”
“……唔…呃呼～”
话音刚落，莫里亚蒂的身上忽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声响，似是什么扭曲，似是什么在蠕动，但很快，在他不停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时，一切又恢复了正常。
只见他缓缓传奇，病态地笑道：“忘记？怎么可能？
自从被你带到这里以来，我的脑海中每时每刻都是你这张，优雅但令人作呕、热情却视凡人为虚无的面容。
看来，也只有通过迫害你的「家人」，才能让你稍稍品味一丝痛苦。”
说着，他又望了眼薇塔身旁的符华，双眸中更是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怜悯。
“……”符华当然知道那是什么，也是不着痕迹瞄了一眼身旁的少女。
更不如说，从他能自主出走以及他对薇塔的憎恨，符华就猜到了些许。
宇宙是空无一物的世界，比大海更浩瀚千万亿倍，一个人置身其中，就算有绝对的自由，也可能要要承受生不如死的孤独。
如果在方舟跨越千年的征途中，格蕾修必须永远保持意识清醒，那么在时间与空间共同的无限中，她会变成什么样子？
答案不想知道，更不提眼前这个人偶了。
闻言，薇塔却是苦恼地叹息一声，仿佛对莫里亚蒂的回答感到无比的失望。
“真是可怜，连女人生气的样子都没见过，我……明明曾经也是敢爱敢恨，敢作敢当的呀。
而且，也不知道是谁，当时整个人正在量子之海中瓦解，还对路过的我大喊救命。
明明现在赋予了第二次生命，现在居然对我恨之入骨，你们那边的贝根…伦敦这么荒诞吗？”
“不，虽然也好不到哪去，但不至于此，而且，也不乏君子。”符华冷不丁地纠正了一下。
只是，听完符华的纠正，薇塔反而皱起了眉头，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，古怪道：
“既然如此，那这个……噢，还没名字呢，那这个他不是有咬舌自尽的选项吗？何必非要给别人再添麻烦啊？
早知道这么闹腾，我就该换个大点的展柜了。”
“你……哼，站在助手小姐的背后，也只会在这里逞口舌之利。
还有，我的名字是莫里亚蒂！”
嗯，很好，薇塔那轻飘飘，不为情绪所动的语气，莫里亚蒂那本就布满裂痕的脸上忽然崩开了一块。
但依靠他那强大的意志，他又缓缓冷笑一声。
“好戏就要到达高潮了，很快，你就能明白，究竟谁才是供人观赏的对象！”
唰——！！！
话音未落，不远处忽然传出一道道异响，只见那方向迸发着海蓝的色彩，怪物的碎片纷飞。
那手持光剑的少女，已然来到了她们身边。
“哎呀呀～”
“来的真是时候，格蕾修。”
“久等了，符华姐姐！”
但看到格蕾修出现，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些许诧异，而莫里亚蒂更多的，则是意外。
与此同时，薇塔再次轻笑道：“虽然我挺喜欢看戏的，但目前为止，你的舞台上，似乎迄今为止，都只有你一个噢～”
“……呵～”
然而，这一次，莫里亚蒂却没有感到恼怒，转而是愈演愈烈的大笑。
“哼哼呵呵哈哈，呵呵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薇塔皱了皱眉。
“布满心眼，再以我不曾了解的方式挣脱牢笼，重启博物馆，并留守在福洛斯，使留在那的「乐园肃卫」完全失去作用。
格局与运气缺一不可，才能够促成眼下的局面，不愧是你，我承认的对手之一，真正的「华生」。
不过，只是短暂扳回了可有可无的一城，先别急着思考获奖感言噢，想要创造惊世巨作，光靠这些可远远不够。
时间也差不多了，我想，你们应该很快就能欣赏到这部戏真正的高潮。”
隆——！
说着，天边忽然一阵轰鸣，似是即将露出獠牙的野兽，莫里亚蒂也再次挂起略显狰狞又病态的微笑，耸了耸肩。
“你们以为，阻止了崩坏兽，阻止了「乐园肃卫」，福洛斯的混乱就已经结束了？
噢～不，当然不是，正相反，从这一刻起，它才刚刚开始！”
“……唔，遭了！”
也就在这时，似是想到什么，格蕾修忽然惊呼一声，吸引了两人的注意。
只是和符华不同，薇塔却是苦恼地叹息一声。
而此刻的莫里亚蒂，却是缓缓抬起了双手，再次放声笑了起来，脸上裂痕愈加密布，更是落下些许碎屑。
“看来，不管是助手小姐还是画家小姐，果然还是「退休」太久，技艺有些生疏了呢。
噢～是的，画家小姐，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～
在助手小姐见到方舟之后，在你醒来之后，你们应该知道，方舟已然坠毁。
那么，它超大功率的崩坏能发动机，对普通的星球会造成何种程度的污染？
你们觉得，当真正的灾难降临，那些小小的代理人，他们究竟会做出何种抉择呢?
呵呵，呵呵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隆——！！！
下一秒，远处的城市传来了深深扎根在在场众人噩梦深处的、异样的声响。
众人的上空，密布的黑云开始聚集，伴随着雷蛇的迸发，扭曲空洞宛如开始的信号。
裹挟着灾厄与压抑的大雨，猛然落下。